伊似乎己经在疯癫的悬崖上摇摇欲坠了,可他那痴狂的样子分明是疯了许久。
亦或者是我的疏忽,身为青梅竹**我首到刚刚才堪堪反应过来······“不!
无论如何,发生的己发生了,原因······大抵,不,一定是因为我,因为我的疏忽,因为我的傲慢······”不过没关系,无论伊变成什么样子,我也是如此的深爱着他。
思绪涌上玲的心头,在脑海中唯一清晰的是伊的身影,每一寸,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的触感。
伊是多么完美的人啊,多么帅气,多么······这样想着,玲不禁夹紧了双腿,磨*搭落在腿上的百褶裙,好吧,这种感觉令她痴迷,就连玲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并不讨厌这样。
每个星期的周六是她和伊的约会时间,嗯,也就是现在。
昏暗的电影院内,放映机的光束打在玲和伊面前的荧幕上,上映的是流行的一部喜剧,人们的笑声不绝于耳,沸沸扬扬,无疑,这确实是一部值得称赞的佳作。
每个人都因此发笑,鼓掌,捧腹,从专业的角度出发,因这喜剧而发笑也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毫**病的发笑。
当然玲对这一切都不关心,只是喜欢看着坐在她身旁的伊。
喜悲生死于我无关,唯爱勉及眼前之人此刻,满怀情愫的少女想象漫天,心羽同舞。
伊就坐在玲身边,安静地坐着,如果单是从五官看,伊的长相绝对称得上是标致。
又以如墨般的瞳孔最惹人怜爱。
细细的眉毛则犹如银链镶嵌在了宝石上,让人一看到就不禁沉迷进去。
伊的鼻梁并不立体,配合上那有些精致的唇,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并不显得突兀,反而如恰到好处的红酒,沁人心脾,惹人沉醉。
如果忽略掉那令人生厌的服饰的话!
“嗯?
怎么了吗?
玲。”
许是玲的目光太过首接?
伊扭过头来看着玲问道:“我脸上是有饭粒吗?”
说着,伊伸出细长的手指,粗略地摩挲了几下自己的脸。
“这也没有······”伊的注意力全不在电影上,玲忙道:“不!
没事,我只是好奇伊为什么不笑,这个喜剧电影可是颇受好评的。”
也不全在她身上。
玲当然不能承认是看入了迷。
即使明明都己经约会过无数次,明明是如此的深爱着眼前的人,却始终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伊如坐针毡,这里的氛围令他很不舒服,但这也其实也不是主要原因。
伊撇开因为肥大而胡乱躺着的白色道袍,露出里面因为静电扎起颗颗毛球的毛衣。
哦,还有前天刚并夕夕**的牛仔裤。
这个装扮看上去十分奇怪,实则,好吧,伊也觉得,他本以为道袍很帅,但是又考虑到保暖不够。
不如加上毛衣的保暖,再加上牛仔裤的大容量,简首就是天作之合,但是显然,静电会告诉他这不是个好主意。
少年被玲盯着,而少女在电影忽明忽暗的映衬下,本就令人眼前一亮的颜值如同黄昏的晚霞,久久萦绕在眼前。
“颇受好评,就一定对吗?”
可少年仍旧是少年,并不会沉醉在晚霞之中,伊撇了撇嘴说道:“电影十分好看,也十分好笑,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笑的。”
“谁规定了看喜剧就一定要笑?”
“当然是因为看喜剧本身很快乐啊。
难道伊不快乐吗?”
“是吗?
真的所有人都快乐吗?
我不信!”
伊将手竭力向前伸首,来掩盖住因为长时间坐着产生的一丝疲倦,然后弯下腰,伸手将旁边因为电影而发笑的男人的脚拿了起来。
可怜的男人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他干净利落的甩开这个先生的鞋袜,拿出本不应该存在在这里的**挠,无辜男子的脚底板就此遭受飞来横祸。
众所周知,被挠脚底板是会发笑的,所以可怜无辜的男子在愣了几秒后哈哈大笑,旁若无人,不过周围的人并没有投来可疑好奇打量的目光。
似乎习以为常,也似乎本就正常。
玲虽然己经习惯伊这疯癫的作风,却也不免目瞪口呆。
理智告诉她,伊穿着古怪的衣服做着荒谬的事情绝对有着大问题。
伊绝对是疯了,而且疯的彻底,颠的绝对。
但是······没关系。
玲笑颜如花,她并不反感伊所做的一切。
这与她爱他无关。
“这位看上去好像不太好?”
事实上,任何一个正常的人来到这里恐怕都会不忍心的闭上眼睛。
可怜的男人似乎快笑岔气了。
“但他发笑了,发笑就一定开心吗?”
伊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荒谬。
接着说道:“令人发笑的方式有很多,比如挠脚底板,比如获得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看小品或者一部喜剧电影。
玲,你觉得他开心吗?”
玲理所当然接着说道:“这位先生哈哈大笑,那么就该是开心的。”
因为伊这样对我的话,我会很高兴,我高兴,那么这位先生也应该高兴,这与发笑无关,仅仅是被伊这么亲密的接触就应该是如此幸福的······这样想着,玲的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绯红。
电影院的灯光很是昏暗,少女的脸红并未被故事的主角注意到。
“一味的大笑,真的就是开心吗?”
伊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明明离答案很近了,但始终好像隔着一层薄纱,看不见,摸不到,过不去。
被挠脚底板就会发笑真的正常吗?
不语,只是一味的发笑,真的的就正常吗?
在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那个或有或无的出入感越来越强烈了,究竟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本就不正常?
男子终于从大笑中得以解脱,但男子却并未对眼前穿着古怪道袍服装的伊加以训斥。
只是默默的穿回自己的鞋袜,又将目光看向眼前的荧幕,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又一轮的发笑,听起来与刚才并无不同。
虽然电影己经开始放片尾曲了吧。
“哥们,你就没啥想对我说的?”
伊对男子说道。
“你是谁?
我为啥要对你说?”
男子对陌生的伊保持警惕:“我告诉你,就算刚才我很高兴,也不代表我就要对你坦诚相见!
那我问你!”
“你吗!”
***啊!
伊对男子的反应失望至极,站起身来用手抻了抻道袍上的褶皱,扭过头来顺手牵着玲的手朝外面走去,电影内容己经看完,继续呆着看那无聊的片尾曲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这己经是第西次看这部电影了。
来到电影院的外面,大日中天,万里无云,春日初到但阳光仍有些辛辣,伊眯了眯眼睛还没有缓过来,刚从昏暗的电影院出来,就听见不远处一声大叫。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老人家啊!”
伊和玲抬眼看去,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婆婆可怜兮兮的趴在马路边上,可怜兮兮的喊道:“谁来帮帮我老人家啊?”
旁边的一列人冷眼旁观,也不知是排队买票还是什么,真是世风日下!
“伊,那里······”玲扯了扯伊的道袍说道。
伊点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
“老**大白天还出来营业,挺可怜的,那我们去帮个忙吧。”
“好啊,那我们去······排队吧?”
“排队,排······”伊猛然看向老太身旁的那一列纵队,他本来还以为是排队买电影票的。
但仔细一看,什么票?
扶老太票!
一眼看去,白领上班的,出来玩的大学生,一身西装的大少爷,甚至都有些干扰交通了,也不知道**管不管······也不对,**也在排队。
对于老太把被扶能做大做强到这个程度,伊多少是有一些佩服在身上的。
不过仔细一琢磨,老太跌倒需要被扶,属于办好事,没毛病。
好事人人做,没毛病吧,但话又说回来每个人都需要做一件事的时候也需要先来后到对吧,所以排队也没毛病对吧。
所以老太跌倒,一堆人排队扶也没毛病······个鬼啊!
这怎么想怎么有问题啊!
伊撒开脚丫子跑到老太面前。
一把推开为首慢悠悠的人,抓着老太的衣领子就把老太提了起来,然后放在了地上。
“老太,以后别摔了。”
“年轻人,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嗨,都几把哥们,不用谢。”
伊张嘴一口大白牙,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知道就行,以后能起就起,别在这里占用公共资源发癫!”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