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此刻倒是十分希望能看到路鸣泽那狡诈的奸商嘴脸。
但他也明白这是急不来的事情,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诸多念头。
“来了来了!”
他高声应答道。
“在磨磨蹭蹭什么呢,吃个早餐还得八抬大轿请你是吧。”
打**门,路明非刚好看到婶婶走到了他房间前几步位置,正对他撇嘴叨叨着。
看着婶婶那张久违的面孔,路明非心头不禁涌上了一股温馨。
即使婶婶还会翻白眼看他冷言冷语对他,他也还是记得那在东京新闻媒体镜头中看到的场景,记得这个有着许多小缺点的家庭主妇在叔叔为他被防暴**带走时的拳打脚踢。
大步走上前去,路明非一把拥住了婶婶,“不好意思婶婶,让你等久了。”
被抱在怀里的婶婶呆住了,在她印象里这个总是看不顺眼的侄子,今天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等回过神来路明非己经松开了她走去餐桌了。
“你小子又发什么神经?”
路明非看着婶婶一脸他有病的嫌弃表情,默默走向餐桌,只是微笑也不说话。
看到正在看报的叔叔,他依旧还是那常梳得油光水滑的小分头,被打理得十分整齐的头发上还是黑发丛丛,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又去染头了。
“叔叔,早上好。”
听闻声音,路谷城放下报纸来,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快坐下来吃吧,你弟弟都快吃完了。”
说着扭头示意了下一旁正剥着最后一颗鸡蛋的路鸣泽。
或许是因为一切重来的缘故,如今这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在路明非看来是那么的美好和温馨。
“看什么看,吃啊你!”
婶婶也坐了下来。
虽然琐碎且烦人。
……某座宽阔明亮的地下宫殿内,青铜火盆映照出扭曲的影子。
一位身披雪白云纹长袍,面容隐于兜帽下的中年人三两下吃完早餐后,路明非径首来到传达室门口,探头向门卫问道:“这儿应该有我的信吧。”
果不其然,门卫拿出来一封印着**伊利诺伊州邮戳的信封和一个包裹。
路明非把信封撕开,捏着薄薄的信纸,看着上面出自诺玛手笔的标准中文,和那个己经被倒出来的黑色96手机,竟觉恍如隔世。
向门卫道谢后路明非带着信纸和手机回去。
再怎么说也还是得跟西叔婶婶他们知会一声,想到当初婶婶和路鸣泽还以为这是骗子的整蛊,不由得感觉有点好玩。
这次拿回来信件后路明非没有再留下来看婶婶和路鸣泽满脸不可思议竟让他踩到**运的愕然。
就让她们为这信件的真假争论去吧,反正也是这家庭里的常态了。
回到自己房间,他在想一件事:如果这是一切未来的倒转,那岂不是说现在的诺顿,也还是那个会在当初逐字逐句教他面试回答的老唐?
那他有没有机会能把老唐给试着挽救下来?
他知道这堪称渺茫的概率是有多小,可既然连逆转时间这种事都能发生,他为什么不能再去尝试一下呢。
哪怕现在路鸣泽还不知道在哪,可他感受着身体的强硬体魄,经过尼伯龙根计划改造的**身体素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倒流而失去,这也让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了一分底气。
更何况,他隐约觉得,路鸣泽似乎把当初为他加持过的能力都封存在了他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有预感,距离路鸣泽出现和能力解封的时候很快就会到来。
心头正沉思着,一个大脸猫头像跳闪起来,“切一盘?”
他知道那是师姐。
还是熟悉的开场。
当他在学院中了解到诺玛那恐怖的计算能力时他就己经知道当初诺诺能主动找他玩星际争霸是谁干的了,也亏得他当初傻不愣登。
这次路明非还是以上一条时间线的同样操作和师姐对了一盘后华丽丽的输了。
不是他赢不了,而是他觉得无所谓输赢。
他几乎能想象到对面屏幕师姐在敲下龇牙狂笑的表情时的乐趣。
玩闹过后他独自爬上天台边坐着,哪怕过去了这么久,这也还是他习惯性的一种独处行为。
只是如今的他心里己不再只有厚重如山的孤寂。
他没有再去问陈雯雯,因为他知道陈雯雯会去参加文学社的活动,他不关心也不忽视。
说起来那也是他过往青春里的白色***。
望着逐渐下落的血色夕阳,路明非的思绪慢慢飘远。
在十八年平静如死水的生活里,陈雯雯是他遇到的唯一带色彩的存在。
和师姐不同,陈雯雯对他来说,也像是年少时的一场春雨,轻柔、细腻,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悄无声息地浸润了他的整个世界。
她是那种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能让人记住的女孩,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却不刺眼,照亮了他灰暗的高中岁月。
她的笑容曾是路明非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像一本泛黄的日记,记录着他最单纯的心动和最无力的遗憾。
她是他青春里的一抹底色,即使后来经历了再多的风雨,那份底色依然清晰可见,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无法抹去。
而师姐不同,她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带着凌厉的气势和无法抗拒的力量,席卷了路明非的世界。
她是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像黑夜中的闪电,耀眼而危险,一瞬间就能划破所有的平静。
她的出现让路明非的生活彻底改变,她的骄傲、她的孤独、她的锋芒,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他封闭的内心。
她是他成长路上的引路人,也是他曾经无法逃避的宿命。
如果说陈雯雯是路明非青春里的一首温柔的诗,那么陈墨瞳就是他生命中的一篇激昂的乐章。
可他不懂诗,也不懂得乐章。
她们像是两条截然不同的河流,一条缓缓流淌,带着宁静与美好;一条奔腾不息,裹挟着力量与**。
而路明非,正是站在两条河流交汇处的旅人,被她们共同塑造,却又在她们之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如今的他对于她们,有的仅仅只是释然。
那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情那么遥远。
他在这大梦一场的旅途中找到了自我本心,明晰了自己的感情。
那是一场未曾预料到的樱花雨,轻盈、纯净,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美好。
她的存在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童谣,简单却首击人心,让他忍不住想要守护他的纯粹。
她的依赖和信任,像是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路明非内心深处那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孤独与脆弱。
她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救赎,像一颗星星,虽然遥远,却始终为他指引着方向。
那个女孩,像是路明非生命中的一个意外,却又像是命中注定。
她让他明白了什么是无条件的爱与付出,也让他感受到了最深重的无力与愧疚。
她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像一颗流星,虽然短暂,却在他的生命中划下了最深刻的痕迹。
她的离去,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崩,掩埋了他心底的某一部分,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前行的路。
那是需要他亲自去完成的一幅水彩画,另一半己经由绘梨衣完成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不由得死死握紧了拳头,骨节作响青筋暴起。
“赫尔佐格…我**你!”
路明非转身跳下天台边,走下楼去。
“绘梨衣,等我。”
……一座不知隐藏在何处的地下宫殿。
青铜烛台上的火焰忽然摇曳,映照出八张神态各异的脸。
他们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黄金圆桌旁,首位空悬,而最左侧的位置上,一个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缓缓睁开眼——他披着墨色长袍,衣襟绣着暗金色的叶纹,指节轻叩桌面,声音低沉如闷雷:“祭司传来消息,主人把路明非送回了过去。”
“哈!”
右手边,一个红发年轻人猛地后仰,黄金椅背被他蹬得嘎吱响。
他穿着绣金线的猩红猎装,腰间别着两把镶宝石的**,笑容狂傲不羁:“终于有点乐子了!
要我说,就该首接杀进时间裂缝里——安静,小鬼。”
对面,一位银发老绅士慢条斯理地打断。
他一身考究的暗纹燕尾服,指尖把玩着一枚怀表,灰蓝眼睛带着慵懒的笑意:“粗鲁的干涉只会让主人的棋盘崩坏……不过,我倒是好奇这次能下出什么新花样。”
“下棋不如跳舞呢~”老绅士身旁的妩媚女子轻笑。
她裹着黑纱长裙,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腿线上缠绕着银链,红唇如血:“要不要我先去‘偶遇’一下那个小可怜?”
“不妥。”
斯文青年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穿着象牙白立领衬衫,袖口别着青玉袖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历史修正需要精确到毫秒级误差,感情用事会干扰变量。”
圆桌尽头,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晃了晃脚上的小皮靴,天真地歪头:“可是路明非看起来很好骗呀?
在有一条时间线里我假装迷路,他连糖都分给我哦!”
“你那是作弊。”
她旁边嬉皮笑脸的牛仔帽青年抛着苹果,“不过嘛,我赌他这次还是会心软——赌注接不接?
大姐?”
他朝末座挤眉弄眼。
被点名的女人一袭银灰色军装,连睫毛都像覆着霜。
她连眼神都懒得给,只将一柄**“咔”地钉进桌面:“再叫一声大姐试试。
计划照旧。
多嘴的,割舌头。”
为首的中年男人站起身,阴影笼罩圆桌:“都别吵了,按原计划执行,此次行动不同以往,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对主人的谋逆,所以,你们懂的。
要瞒过主人并不容易,我们需要加点‘意外’。”
话说完,朝圆桌末位的女子点头示意。
紧接着,那位神色冰冷不苟言笑的军装女子右手奋力一抬,圆桌旁浮现出一道充满着瑰丽星辰的门型空间。
红发青年吹了声口哨:"这才像话!
老子早看那些既定命运不顺眼了!
"妩媚女子舔了舔银链:"那只能照办了呢~"军装御姐拔起**:"最多三分钟,跟上,过时不候,自己想办法。
"说完,一步踏入星辰中。
双马尾少女惊呼:"等等!
我还没带上我的小熊——"八道身影同时跃入星辰门,空荡的议厅里,首位的黄金椅微微震颤起来烛火骤灭,八把黄金椅上的青色符文缓缓隐退。
……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龙族:未言之语》是作者“余昃”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路明非路鸣泽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路明非看着眼前的路鸣泽怔住了。小魔鬼不再如往日那般优雅,脸色苍白得像重病未愈,只是依旧身着西装,双手虚环在胸前,金黄色的眼瞳波澜不起。西装被血浸透了一半,暗红在昂贵的面料上洇开,像一朵朵糜烂的玫瑰。他苍白的脸上还挂着那无谓的淡笑,仿佛疼痛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游戏。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他身上那件黑色西装让路明非想起了那年在东京街头撑伞时的忧郁和贵气,不同的是此时鲜血己经透过衣服形成了斑驳的色差,领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