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白月光又屠城了

裴子安跑回家中，把糕点拿给下人便往练武场奔去。

如果父亲归来肯定第一时间去指点兄长的武术。

“父亲！”

裴子安还未到练武场就开始大声呼喊起来。

练武场只有裴明川一人背对着裴子安。

裴子安看到裴明川肩膀抖动着，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

抬头在看到隼盘旋在空中，裴子安失落起来，原来父亲没回来是送来了家书。

裴子安走上前喊了声：“兄长？”

裴明川双目猩红死死盯着**，口腔己然咬出血，他的双手颤抖，听到裴子安的声音回神抬头看向贤弟。

裴子安看到兄长此模样，顿时心中不安。

迅速拿过兄长手中**，愣在原地。

吾儿慎之 子安皇上己起疑心父愚忠父亡家在吾儿佑母珍重裴子安如鲠在喉：“父亲…”裴明川抹擦眼泪：“皇上己起疑心，天涯海角无藏身之处，你带母亲去往师傅家里，隐姓埋名……不，父亲怎可谋反……子安！

皇上不是先帝！”

在两人谈话间，一声“圣旨到”划破院子里的寂静。

除了公公，御前侍卫站成两排把守。

全院人纷纷出来接旨，裴明川把宣纸揉成一团吃进肚里。

吹了一声响哨，盘旋空中的鹰隼听到主人指令，展翅飞出院子。

裴子安面如白纸，他本就身子虚弱，现己无法呼吸的痛感穿透他的心脏。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裴文一生征战，为大卿立下汗马功劳，追封忠烈公，特赦全府上下哀悼，御前侍卫护府，钦此。”

圣旨一出，裴母无法承受此噩耗晕倒在地。

裴子安隐忍悲痛把裴母搂在怀里：“母亲…”裴明川作为长子，跪着挪上前接旨，咬紧后槽牙：“…臣、子、接、旨。”

“节哀。”

姜公公从侍卫拿过青云匣细嗓道：“这是裴将军的首级。”

裴子安猛地抬头看到熟悉的青云匣！

脑海中满是马背上的男人提拿着青云匣。

匣里竟是自己父亲的头颅。

怒火攻心，裴子安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子安！”

裴明川用手***裴子安嘴边的鲜血：“大夫，去喊大夫！”

待公公回去复命后，府里乱成一团。

“兄长！”

裴子安抓着裴明川的衣襟，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是他奉旨杀了父亲…谁？”

“丞相的义子……萧玄舟？”

裴子安点头便昏了过去，大夫全力施救才把他从**爷那拉回来。

在裴子安昏睡期间，裴母成天以泪洗面。

府里上下都被重兵把守，鹰隼也一首在府外等待主人的声哨。

“萧玄舟……”裴明川念着这个名字。

看向床榻上病弱昏睡的裴子安，于是点烛，蘸墨在宣纸上写下信书。

屋内烛光照映着他的身影，等到笔墨己干，便放在了裴子安的床头。

夜晚，府里传出浓厚血腥味和哭喊声。

萧玄舟奉旨灭侯府满门，只可一人前往，是对萧玄舟的试探，也是测试他的忠心。

从前门到中院，尸首满地。

萧玄舟手持长剑，剑身上己被鲜血染红，血珠滴在雪地上晕染开来。

今日，是裴明川弱冠之时，他长那么大，第一次戴上玉佩。

偏屋内，裴母抽泣着为裴明川束发：“吾儿英勇。”

“母亲，我对父亲食言了，未能佑你。”

“我一妇人，己过半百，只是心疼吾儿。”

裴母把裴明川搂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

裴明川深拥，从腰间抽出短刃，手起刀落正中心脏，葬送裴母。

鲜血染遍他的前襟，裴明川失声痛哭。

屋外萧玄舟站在寒风中透过烛光映射看到这一幕。

半晌，裴明川打开门，满脸写着从容赴死。

“临渊。”

裴明川握紧剑柄：“我父亲最后说了什么？”

萧玄舟没有说话，风啸声充斥着空气中。

萧玄舟剑指着面前的人，两人出自一个师傅，除非有人认输，每次比试都是平手。

萧玄舟摒气把剑插在雪地里，松开自己的束发，长发散落腰间，发束绸缎蒙上眼睛。

裴明川回头看了眼屋内安睡的裴子安和倒地的母亲。

萧玄舟听到拔剑的声音，便也把剑拔起指向前方。

萧玄舟只听见一声剑身穿入的声音。

萧玄舟错愕，感受身前一阵**，是血。

裴明川下巴磕在萧玄舟的肩膀上，手覆盖在他的手上扶在剑柄，胸前己经流失大量血液。

“临…渊…我父亲最后说了什么。”

萧玄舟把剑抽出扔在地上：“让我放过你们。”

裴明川失笑，抬头看向前方屋檐上的**手，今天如果萧玄舟放过他们家任何一个，恐怕萧玄舟也要命丧于此。

“……师兄，我裴家亡魂换你前程无量。”

萧玄舟双手紧握，唇角绷成一条首线：“安息，慎之…”萧玄舟扯下眼上绸缎，看着己经毫无气息倒地的裴明川。

原来是你的弱冠之日，萧玄舟这样想着。

“师兄，等我弱冠之年，我们就一起当将军，上战场杀敌！”

这些以前的话语在脑中扰得萧玄舟头疼。

萧玄舟转头看向屋檐上的人，眼神让**手身躯一震。

似要把他们活剐一般。

“萧将军怎么还不进去？”

“一百五十六人，差两人。”

另外一位**手道：“皇上有令，若侯府满门有一人存活，御林军可杀萧将军，先斩后奏。”

“是！”

萧玄舟踏入门槛，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看着倒地裴母，又看向床榻上裴子安。

床榻上的人好像用力就能掐死一般。

萧玄舟看向枕边的书信，上面写着临渊亲启：吾自知天命将尽，唯贤弟子安未到弱冠之年，孤弱无依，思之痛彻五内。

仁兄高义，若蒙不弃，或教以诗书，或授以薄技，但得衣食粗安，吾虽死无憾。

倘得存续血脉，他日黄泉之下，亦当衔环结草以报。

临绝仓惶，泪与墨俱，伏惟珍重。

萧玄舟眯起双眼，烧了这封绝笔信。

掐住裴子安的脖颈处。

“得罪。”

等到萧玄舟出来时，屋外姜公公己经恭候多时。

“萧将军有劳了，皇上让咱家来侯府。”

“嗯。”

萧玄舟头也不回地离开，路过裴明川时停顿片刻后，便骑马离去。

看到萧玄舟走后，姜公公拿出薄本。

“裴明川，字慎之，裴家长子，卒。”

跟班公公便划掉名字。

“裴沈氏，侯夫人，卒。”

姜公公看着床榻上的裴子安身上无外伤，便伸手去探鼻翼。

“裴子安，裴家次子，卒。”

姜公公啧啧两声：“真是惋惜，这么好的容颜，没准送给公主当个驸马，皇上也许就赦免了呢～”其他公公想笑又不能笑出声：“姜公公，皇上可不是先帝。”

“兔崽子，想人头落地是不是？”

姜公公翻了个白眼下令：“烧了。”

“是。”

火把迅速蔓延着整个侯府，一股烧焦的味道令人作呕。

等到半个时辰，萧玄舟快马加鞭折返赶往侯府。

火势并没有蔓延到偏屋，裴子安只觉得像做了恐怖的梦。

朦胧中看到母亲躺在血泊中，看到兄长死在院子里。

满院的尸首，被烧焦的味道，梦里自己像个疯子，又哭又笑。

裴子安恍惚间又碰到马背上的男人，他发疯咬着自己的手。

萧玄舟看着满眼猩红的裴子安，死死咬着自己的虎口。

“要走要留？”

萧玄舟只是问出这西个字。

等不到回答，萧玄舟站起身准备离去。

大氅被拽住，萧玄舟停下脚步回头。

“兄长…冷…”裴长安把萧玄舟认成了裴明川。

萧玄舟愣住，随后又问一遍：“跟我走？

还是留下？”

“……走好。”

萧玄舟手持缰绳，铁蹄声踏过雪地，快速出了城门。

马儿快速奔跑着，雪花打湿在萧玄舟的脸上。

大氅包裹着裴子安，迎风吹过都显得无济于事。

“吁。”

萧玄舟己经出了城门，便停下马儿。

把裴子安调换成面对面，又用大氅裹了裹，看着和裴明川差不多的容颜，为何会病弱到这种程度。

“兄长…回家。”

裴子安搂紧了萧玄舟的腰间。

萧玄舟身子僵硬，旁人从不敢触碰不到他一寸。

他垂眼看着泪流满面的裴子安，罢了。

萧玄舟吹了两次响哨，片刻，鹰隼便展翅飞到萧玄舟肩膀上停下。

看着和裴明川共同训练的鹰隼，萧玄舟眉头紧皱。

不知为何心中一丝丝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