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洪流裹挟着一切,冲向未知。
邓剑痕死死**身下粗糙的木头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泥水。
他不敢松手。
一旦松手,便是万劫不复。
“李老爹……”沙哑的呼唤才出口,就被灌了一嘴腥甜的泥浆。
他猛地呛咳,肺叶**辣地疼。
卧牛村没了。
那个日头毒得能烤熟地瓜,夜晚却繁星满天的家,没了。
李老爹,也没了。
那个总爱摸着他脑袋,骂他憨小子,却会偷偷在赶集日给他买糖画的李老爹,为了推他一把,被黑色的洪水泥石吞噬。
一滴滚烫的东西砸在手背,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
“呜……”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受伤的幼兽。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像一片烂树叶,随着这口巨大的楠木棺材在洪水中沉浮。
轰隆——又一阵巨响从远方传来,像是山在崩塌。
邓剑痕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
这天,塌了。
他趴在棺材上,脸颊贴着湿滑冰凉的木面。
这棺材,出奇的坚固。
经历了那样的冲击,居然没有散架。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对着棺材喃喃,声音微弱。
洪水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急了,但依旧汹涌。
西周是翻滚的浊浪,偶尔能看见漂浮的房屋残骸、断裂的树木,甚至还有牲畜的**。
他不敢看。
每一次瞥见,心口都像被钝刀子割。
“李老爹……您说人死了……会去哪儿……您说……山神会保佑卧牛村的……山神呢……山神在哪儿……”他胡乱地喊着,带着哭腔。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无情地拍打着棺木。
邓剑痕尝试着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想换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棺材板很厚实,表面虽然粗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感。
不像寻常人家用的薄皮棺材。
“这是……谁家的老坟冲出来的……”他记得村里最讲究的人家,用的也就是普通的松木。
楠木,金贵。
更别说这么大一口。
突然,棺材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咯吱——砰!
邓剑痕差点被甩下去,魂飞魄散间,他抱得更紧。
“妈呀……”他惊呼出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惊魂未定地向下看。
浑浊的水下什么也看不清。
刚才那一下,撞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喘着粗气,手掌在棺材侧面胡乱摸索,想看看有没有撞坏。
入手处,一片湿滑。
他摸到了一处不平整的地方。
似乎是刚才撞击,崩掉了一块木头。
邓剑痕凑近了些,借着昏暗天光,勉强分辨。
那缺口不大,只有巴掌大小。
露出的内里,却不是木头的颜色。
是一种暗沉沉的,泛着幽光的……黑色。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冰凉。
坚硬。
绝非木质。
“这……这是什么……”邓剑痕瞪大了眼睛。
这棺材,里面还包着别的东西?
他使劲抠了抠那黑色物质的边缘。
纹丝不动。
像是跟棺材木头长在了一起。
他以前听村里老人说过,有些大户人家的棺椁,为了防潮防腐,会在外面套好几层。
可这黑色的东西,看起来不像任何一种他知道的材料。
滑溜溜的,又硬邦邦的。
“怪……怪东西……”他缩回手,心里有些发毛。
这棺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可眼下,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管它是什么……”邓剑痕咬着牙。
“能让我活下去……就是好东西……”他对自己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洪水依旧在咆哮。
他不知道自己会漂到哪里。
也不知道这口诡异的棺材,最终会把他带向何方。
他只知道,他要活下去。
为了李老爹,也为了自己。
他再次摸了摸那块露出的黑**域,指尖传来异样的触感。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落语收衫”的都市小说,《别笑!文盲怎么了?》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邓剑痕邓剑痕,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冰冷的洪流裹挟着一切,冲向未知。邓剑痕死死抠着身下粗糙的木头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泥水。他不敢松手。一旦松手,便是万劫不复。“李老爹……”沙哑的呼唤才出口,就被灌了一嘴腥甜的泥浆。他猛地呛咳,肺叶火辣辣地疼。卧牛村没了。那个日头毒得能烤熟地瓜,夜晚却繁星满天的家,没了。李老爹,也没了。那个总爱摸着他脑袋,骂他憨小子,却会偷偷在赶集日给他买糖画的李老爹,为了推他一把,被黑色的洪水泥石吞噬。一滴...